阿墨

念念不忘 必有回响

【洪季】别来无恙

自己的题怎么也要来一发,写得比较仓促,后续应该会再修改一下


 @楼诚深夜60分 


关键词:别来无恙

 

01

 

“三哥,你听说了吗?”

 

季白刚提着煎饼果子踏进办公室大门就见李熏然一脸神神秘秘地看着他。

 

“听说什么?”

 

季白一脸疑惑,李熏然用手挡着对他悄悄说,“我听局长说国安那边空降一个重要人物,听说跟之前的‘黄金蟒’有联系,要咱们这边配合他们。”

 

“国安?”

 

虽说外面大楼牌子上一边写着公安,另一边写着国安,但彼此可说是泾渭分明,他们跟国安基本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即使在同一大楼也是各归各的。

 

“对啊,听说那个重要人物今天就要来咱们这儿呢。”

 

李熏然从季白手里顺手接过煎饼果子准备拆开吃,被季白一把夺过,“这是我的。”

 

“这么小气,我情报费都不止一个煎饼果子呢。”李熏然不满。

 

“要吃找你家院长去。”

 

季白打开袋子咬了一口,就听门外响起了李局长的声音,“季白,熏然。”

 

季白与李熏然赶紧站起,季白嘴里还嚼着煎饼果子,李局长已经将人领到了他们面前,“这是国安来的洪少秋,关于之前‘黄金蟒’的后续问题从现在起你们服从他的安排。”

 

季白看到眼前的男人不禁怔住了。

 

男人五官俊朗,眼眸深邃有神,唇边噙着一抹笑像是在打量着他们,他的肌肉结实却不突兀,身上有着一种类似于猛兽的野性,仿佛下一秒就能扑上来将眼前的猎物撕碎噬咬殆尽。

 

李熏然睁大了眼盯着洪少秋,蓦地像是想起了什么击掌叫道,“你是球球哥吗?”

 

季白听到这个称呼脸倏地沉了下来。

 

洪少秋看着李熏然咧开了笑容:“好久不见,然子。”他的目光从李熏然的脸上逡巡到一边已经脸色阴沉的季白脸上,“三儿,别来无恙。”

 

“洪队还是叫我季白吧,我跟您还没熟到可以互叫名字的地步。”

 

季白手插在裤袋里头也不回地从洪少秋身边擦过走出办公室。

 

洪少秋目送着那人从自己面前走过消失在了门外。

 

“那个……球球哥?”

 

洪少秋回头看到李熏然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怎么了?”

 

“你跟三哥究竟发生了什么啊?三哥为什么那么生气?这么久你去哪儿了呀?”

 

李熏然迫不及待地看着洪少秋想让他为自己解惑。

 

“你怎么知道三……季白他生气了呢?”洪少秋有点兴趣地反问。

 

李熏然撇撇嘴,指了指桌上只被咬了一口的煎饼果子,“三哥如果不生气,怎么可能忘了他的早饭。”

 

“……”

 

这两人真是兄弟。

 

季白走出办公室后才想起他把早饭落在办公室里了。

 

都是那厮!

 

他有些泄愤地踢了一脚楼梯扶手的钢条。

 

既然都走了为什么还回来,为什么还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他又狠狠地踢了一脚扶手的钢条,钢条发出低低的嗡嗡声似乎对自己遭到莫须有的待遇而有点委屈。

 

02

 

季白,李熏然与洪少秋在小时候是同住一个机关大院的。

 

季白从小就是孩子王,小小年纪就已经成功收服了整个大院里的孩子,加上他的家世又是季老爷子最宠爱的孙子,没人敢去惹他,而李熏然的父亲当时是季白父亲的手下,那时还穿着开裆裤的李熏然总是摇摇晃晃地跟在季白后面像条甩不开的小尾巴一路喊着“三哥”,季白没有弟弟,但喜欢这个跟个白团子似的小家伙,从小孩嘴里软软糯糯地喊着“三哥”便生起一种当哥哥的自豪感无论到哪儿都牵着他,起先还有想要来捉弄李熏然的全部被季白武力镇压,小家伙很会见风使舵,从此更是紧紧抱住季白大腿不松手。

 

洪少秋小时候很胖,长得虎头虎脑,远看过去就像颗球圆滚滚,他来大院的时间比较晚,大院里的孩子也是有领地意识的,见是新来的便想着办法来整,洪少秋起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然而一味地退让只会让别人觉得他好欺负,直到有一天洪少秋被堵在一个暗巷里,季白牵着李熏然正巧路过那里听到有打斗便上前看,却看到地上躺着好几个他的小弟,中间还站着一个胖胖的男孩。

 

几个趴在地上的孩子见是季白来了赶紧添油加醋地说是洪少秋欺负了他们,季白护短,自然是不能袖手旁观,漂亮的眼一斜瞥向了那个脸上还有着淤青却一脸不服气的洪少秋。

 

季白冷笑了一下,将李熏然往后带了几步,上前看着这个壮壮的男孩,点点头,“季白。”

 

“洪少秋。”

 

胖男孩见他报了名字也报上了自己的。

 

“你打的?”

 

“他们活该。”

 

接下来的就属于男孩子“交流”的场面了,男孩交流的最好方式就是拳头,尤其是当时两人都对对方强烈的敌视,就像两只骄傲的狮子为了同一块领地决斗撕咬着对方。

 

那一架可以算是季白打过的最惨烈的一架了,他抹了把破皮的唇角,死胖子,力气可真够大。

 

洪少秋也没想到眼前瘦的跟个竹竿似的人竟然这么能打,最后两人打成平手。

 

洪少秋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有些发愣,季白有些不耐烦,“你是被打傻了不成,还不站起来。”

 

他看着那只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手,最终握了上去。

 

“球球哥,你好厉害,我第一次看到能把三哥揍趴下的人。”

 

李熏然蹦蹦跳跳着上前,对着洪少秋笑眯了眼。

 

季白扯了一把他的腮帮子:“吃里扒外,你说谁被揍趴下了?”

 

03

 

当洪少秋拿着警校录取通知书嘚瑟地在季白面前晃悠,笑得露出了两排洁白的牙齿,“三儿,你看,我考上了!”

 

季白有些恍惚,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人竟然要先他一步离开,洪少秋从小就立志要考警校当警察,他的父亲据说是因为任务失踪,至今仍下落不明,洪少秋想考警校的主要原因之一也是想找到父亲,季白记得洪少秋坐在双杠上看着将天边染成一片残红的云霞说,“三儿,我决定了,我要考警校,我要当警察。”

 

这个人只要决定了的事就一定会卯足劲地要做到,而他确实做到了。

 

“你准备考什么学校?”

 

洪少秋高兴地看着他。

 

季白今年高二,转眼也是要到了考虑志愿的时候了。

 

“不知道。”

 

他确实没想好,对于未来他还有着迷茫,他还不知应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那你也来考警校吧。”

 

洪少秋的话让他一愣,他转头看向他,洪少秋笑道,“这样我们就可以继续在一起了。”

 

这家伙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季白看着那人坦诚的笑脸别过了头,他才不会承认他听到这话时心脏突如其来的剧跳。

 

季白考警校的消息引起了全家人的反对,但季白就是一根筋扭到底,找上季老爷子关上门谈了一个下午出来,季老爷子宣布同意季白考警校,老爷子发话,剩下的即使再反对也没用。

 

当季白拎着那少的可怜的行李出现在了警校时,早已等候在校门口的洪少秋看到兴奋地跑过去勾住了他的肩,“我就知道你会来。”

 

“哼。”

 

季白哼了一声,将手里的行李扔到了对方的怀里。

 

洪少秋见到季白无疑是高兴的,尤其是季白竟然真的考了警校来到他的身边,洪少秋看着季白手插在裤兜里四处打量着校园,脸上浮起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看上去有些傻气地笑。

 

04

 

两人确定关系是在洪少秋大三下半学期,那时正值暑假,学员们都放假回家,也有少数留在了校内没有回去。

 

洪少秋与季白便没有回去。

 

烈日当空,焦灼的高温似乎要把一切都给融化,树上蝉鸣震天,宿舍内的铁丝床发出吱嘎痛苦的呻吟。

 

两具汗湿的身体黏在一起,炽热的喘息堵住对方要逸出口的呻吟,额发身上几乎湿的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但他们谁也没有放开彼此,反而更紧地缠住对方像是脱水的鱼急切地从对方那里获取氧气。

 

他们最后释放在彼此的身上,奶白的浊液如同融化了冰激凌甜腻的似乎要把他们也一起化了。

 

洪少秋看着像孩子般蜷在他怀里睡熟的季白,眼里悲喜莫名。

 

季白再睁开眼时,已是深夜,清凉的夜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窗帘随风飘舞,但宿舍里只有自己。

 

身上是整洁的,身下的席子也是清爽的,但那人却没有了踪影。

 

季白撑起酸软的身体,视线游弋在枕边的一个绳结编制的手链时,瞳孔蓦地一缩。

 

一股锥心透骨的冰水似乎从头顶灌下,他抓紧了那条手链,轻声喊:“洪少秋?”

 

没有声音。

 

只有窗外的虫鸣相应,他的心蓦地慌了起来。

 

“洪少秋!”

 

他提高了音量喊道。

 

仍是没有任何声音。

 

他抓起了身边的手机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冰冷的提示音响起,“您好,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该死!”

 

他穿上鞋向外冲去,阒寂的夜里他一遍遍寻找着那人的踪迹,一遍遍呼喊那人的名字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季白意识到也许他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与此同时洪少秋坐在开往缅甸的列车上望着窗外零星挂在夜空中的星子,一眨不眨,像是透过它在看着什么。

 

05

 

洪少秋是在楼梯间找到坐在台阶上的季白。

 

季白夹着烟吞云吐雾,脚边灭了好几个烟头,看到他只是冷冷地瞟一眼又移开了视线。

 

“三儿。”

 

“滚。”

 

洪少秋细心地发现了那根隐在衬衣下系在手腕上的手链,他握住了他的手,“三儿,我回来了。”

 

“你回不回来关我什么事?”季白嗤笑了一声,“洪队的这句话还是和别人去说吧。”

 

“除了你我还能对谁说这句?”

 

洪少秋有些苦笑,当年他离开本就是机密,他的档案被封存,他除了他的上线外无法与任何他熟悉的人接触,缅甸的情形远比他所想的要恶劣太多,他几乎摒弃了他过去的一切,他一步步循序渐进地探入到对方的内部所付出的代价只有他知道,每一步都小心谨慎,唯恐行差踏错,好几次他都快承受不了时想起那双倔强的眼睛又咬牙继续苦撑下去,等终于成功恢复身份,他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来看季白,看那个在无数个日日夜夜自己所想的人,天知道他在见到他的那刻,是靠多大的自制力才抑制住自己没把这人紧紧揽在怀里的冲动。

 

季白心里呕得要死,当年他像疯了似的找他,整整找了三天,结果被季老爷子一通电话硬是叫了回去。

 

老爷子已是耄耋,但精神矍铄,一双眼睁开时却如出鞘的刀锋让季白惊惧,季老爷子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从今往后你就当从未见过那个人。”

 

季白胆寒,老爷子很少说话,但一旦开口就是直击关键,也让他确信了洪少秋离开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重大的秘密,而以他的身份他还没资格触及,为了能离那个人近一点,也为了能挖出事情背后的真相,他不断努力着,只为了能够近一点,再近一点。

 

而现在他终于见到那人,那人站在阳光下,活生生地站在他的面前。

 

洪少秋从他手里接过他的烟放进嘴里抽了一口,将他拉起抵在墙上狠狠吻住了他,烟味在两人的唇齿间翻滚传递,直到季白觉得自己要被吻得晕厥过去时,洪少秋终于松开了他,他贴着他的唇摩挲着,“我回来了,三儿。”

 

对于世界而言,你是一个人;但是对于某个人,你是他的整个世界。①

 

季白在那人的眼里看到了他的世界。

 

“洪少秋,你他妈真是混蛋。”

 

“嗯,我承认。”

 

Fin


①选自《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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